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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搂锄杆子,也不让人管着”

    过了春节,探亲的人陆续走了,父亲也回沟里上班去了。正月十六,我和母亲趴在屋里窗台上看秧歌。那时候,人们特别重视秧歌,临江秧歌队也多。每两个队碰到一起都要较量一番,喇叭起高调,锣鼓震天响,扭秧歌的人更是撒着欢儿地“浪”,非要把对方比下去。看着看着,我觉得有尿,就说:“娘,我上厕所。”母亲眼盯着秧歌,“嗯”了一声,我急忙爬下地穿上鞋,往厕所跑。
    我家有男、女两个厕所,在房东头,面向大街,为的是多攒点粪,厕所前有一截板杖子遮挡着。我撒完尿,转身要回屋,突然,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过去。我母亲看我半天没回来,就出来找我。到厕所一看,我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开化的泥水浸透了我的衣服,就急忙找人帮忙把我送到临江县人民医院。等我醒过来,睁眼一看,四周是雪白的墙,眼前往来穿梭的是一些穿白大褂、戴白帽子、白口罩的人,头旁边是一个铁架子,上面挂了一个玻璃瓶,有管子和我手连着,还有水向下滴答,我想看看水流到哪里去了,就抬起手,母亲急忙摁住我的手,说:“孩儿,别动,你一动,针头就扎破血管出血了。”我转头一看,母亲趴在我的另一侧,就问:“娘,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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