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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临《恐怖》

    有人跳河死了,被打捞出来时,身子浮肿,面色紫涨。口鼻里布满淤泥,模样像一团发霉发臭的面包,连他的亲人都认不出来了。
    但是这样的一件事,能够让人情绪激动,让人百集交集,感到骇然。
    但是这绝不能让人惊恐万状。
    要让人感到恐怖,必须超出心灵的激动,超出惨死的景象,以一种神秘的、超自然的惊悚、战栗,让人不可名状,毕生难忘。
    一个人丧命,即使死得很惨,也不能引起恐怖;战场并不恐怖,流血也不恐怖;最卑劣的罪行也极少引起恐怖。
    喏,现在我讲两个事例,都是我亲身经历的,是这两件事让我理解恐怖的含义。
    一八七零年战争期间,我们的部队穿越鲁昂城,撤向奥德梅尔桥。部队残余两千人,已经溃不成军,士气涣散,准备撤到勒阿弗尔城整编。
    我们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只顾着慌忙逃跑,普鲁士军队紧追不舍。
    诺曼底的田野一片惨白,在黑暗而狰狞的夜黑下,向远方延展。围着农舍的树影依稀而见,一动不动。
    一种疲软的嘈杂声响和蓄群行进闹哄哄之声,那是饭盆和军刀模糊的撞击声,还有士军的脚步混杂声。我们所有人都弯腰弓背,浑身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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