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年“反****,拔白旗”
我去把大姐找了来。
第三天,我父亲回来了,找了一位会“画”的先生,四十多岁,微微的络腮胡子,身量细高,少言寡言。来看了看我母亲,叫准备一只碗、一只新毛笔、凉水,中午十二点施治。
中午我放学回家,看见此人在地上的凳子上正襟危坐,紧闭双唇,眼睛紧盯着墙上的挂钟。那天,天有些阴,太阳被乌云遮挡着只剩下一团白辉。我父亲看了几次,天没有放晴的意思,就问先生:“这样行吗?”那位先生也出去看了看,说:“可以。”眼瞅着就到十二点了,他站起身,一手拿毛笔,一手端碗,到缸里舀了多半碗水,到院子里,面对太阳,把毛笔高举过顶,口中喃喃有词,咕囔了一会,进屋叫我母亲解开衣服扣,然后隔空用毛笔划了几下,在我母亲胸口喷了三口凉水,我母亲顿感清凉。这样治了三天中午,我母亲就全好了。
原来我母亲得的是“奶痈”,这种病是很危险的。这位先生是什么疗法,我不知道,只感到神奇。按唯物主义的说法,这无疑是唯心的,是封建迷信。但疗效确实,是我亲眼目睹。
我父亲既然回来了就不得不接手统计员的活儿。从那以后,我父亲天天晚上记账、算账,几乎没有了打渔的时间。过去,我父亲经常下工回来,吃点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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