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年杂事录
什么可爱?《儒林外史》晦涩难懂,根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我大姐知道我爱看,经常从图书室给我往回带,有时我就昧下了,没人追问就成了我的私人财产。有时替大人跑腿,剩下的钱,除了给我二弟买绿豆糕等好吃的小零食外,我都用来买画本。到这时已攒了几十本,整整一小木箱。
街道被服厂越来越不景气,后来关闭了,把房子倒给我们家,我们搬回来住在西头,我单独住在北炕上。一天是个星期天,母亲在烙煎饼,父亲在外屋地做饭,我醒了,没有起床,躺在炕上看小人书,把小人书箱放在枕头旁边,看了一本又一本。父亲招呼我起床,招呼了两三遍,我也没动弹,父亲火了,进屋把我的书箱拽出来,把小人书都倒出来,碓进了灶坑。我没穿衣服,就追出来,傻站在外屋地门口,两行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父亲碓完了,转身上院子里去了。其实,这就是给我个机会,让我“抢救”我的画本,可惜我没理解。我母亲喊:“还不快扒出来!”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往外扒,可惜动手晚了,抢救出来极少的一部分,还都囫囵半片的。
我家东屋编织社有个姓郭的跑腿子,棋下的好。我父亲也愿意下棋,还自己用栨榆木揎了三十二个棋子,自己写、自己刻,然后用红、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