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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真丝吊带睡裙

  “反正他一直在跟抑郁做斗争,吃药住院,什么都试过。现在算基本控制住了,但还是睡不着。”
    “医生说这主要是情绪因素,要他自己走出来才行。”
    万姿无言。
    她身心力竭,就像早晨面对梁景行时情景重现。
    没办法说什么,更没办法做什么。
    悲剧来临,从来都悄无声息。
    它就像个瑰丽得令人恐惧的万花筒,四处招揽生意,勾着流转命运,无辜地望进去。
    而且每个人只能看一次,每一次都是不同面。
    摇一摇,你瞧瞧——
    有多绚烂,就有多惨。
    夜没有尽头,絮语仍在继续。他们还聊了很久,关于情谊,关于父母,关于经历。
    直至梁景明累极半阖上眼,万姿便不再说话。
    小声道了晚安,熄灭小壁灯,给他盖好被子,没过多久,室内浮起沉稳的小声呼吸。
    可睡不着的人,轮到了她。
    头一次,万姿没有缩进梁景明怀里尝试入眠。转了个身,她看向门缝那道微光。
    不仔细根本无法察觉,落在她视线里却如此显眼。
    仿佛是指甲边缘的一根倒刺,明明一点点大,明明无关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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