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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脉脉两重心(新)

来逗弄她,下流荤话是一堆堆地往外冒。
    袅袅本以为他流浪乞儿出身,不过识得些许几个字罢了,却不料他竟颇通诗文。
    可气的是,明明深悉诗词格律,从他嘴里念出的却通通是歪诗淫诗,让她匪夷所思又羞愤欲死。
    甚麽“轻拢慢捻抹复挑,玉人何处教吹箫”“春至人间花弄色,软玉温香抱满怀”,甚麽“金丝帐暖牙床穩,鬓云斜亸凤钗垂”“可怜几点菩提水,滴入两瓣红莲中”,再就是“你快活完了就来骂你男人”“你下面的小嘴可比上面的小嘴更甜更可人疼”的……
    要比嘴皮子利索和不要脸,她如何能赢过他,瞧着他得意洋洋的嘴脸,三两句话已是气的要哭。
    殷瀛洲是常惹她哭,可做了他的“压寨夫人”,反而使她真切知晓了何为戏文里的“六宫粉黛无颜色,三千宠爱在一身。”
    山中确比不得家里富贵,住过一旬,亦有一番别样滋味。
    这个一进的小院子柴门荆篱,青砖铺路,院角蔷薇枝繁叶茂,红红紫紫的花儿开得热烈,却是个随心疯长的模样,显见是主人家从未修剪过。
    屋内家具陈旧,最值钱的就数上等黄花梨木制的朱漆麒麟纹六柱架子床和一张宽大的松柏祥云纹书案,二者簇新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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