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二)
坐,手拍桌,脚蹬地,边哭边嚎道。“你个贱种,出去作宫婢,丢我祖宗的脸,如今还敢来嫌我,怎得,你不是我肚皮里生,肚皮里养的?你这是要气死为娘的,你个不得好死的贱种!”
葶花看不下去,冷着脸去拽她胳膊。
谁想女人反倒被激起了泼皮劲,愈是拽愈不肯起,团在地上,口中振振有词地喊:“你同你爹一个模子,都是来让我受气的!他投井死了还我个清净,你也不如去投井,我也去投井,大家死了一了百了!”
葶花父亲回娘家后,同其他和离的男人一样,在姊妹白眼下讨生活,据说是因花销的事起了争执,男人一时想不开,跑去投井自尽。
他一死,引来全县的闲人围观。当时陆重霜出征塞外,葶花守在晋王府,鲜少出门。直到井里的尸体泡到发臭,乡里有了意见,才禀报官府,找到葶花出面收尸。
阿姊杀弟,阿妹杀兄,依律法,属情有可原。何况此人乃投井而亡,无人胁迫,更是无罪。
母亲旧事重提,葶花听得气血上涌,顾不得什么孝顺,猛地收回手,指着她鼻子骂:“他非要投井死,半分脸面不给我留,你也想学他?好!好!要投你去投,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女人直愣愣瞧着葶花,哭得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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