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二)
暗里提醒过她——要与家里撇清关系——葶花不敢提半句家母的腌臜事,只匆忙告假,包了些金银细软作贽见礼,预备借女官之首的名儿拜会京兆尹,托她再往下打点。
到了天明,主卧的房门打开一道缝,屋内走出个中年女人,她见自己的大女儿独坐廊道边沉思,不敢惊扰,小心翼翼地朝她迈了几步,低低唤:“你——”
葶花斜眼瞥她,冷淡道:“换身好衣裳,午后随我去见贵人。”说罢,她起身掸掸裙角的灰,兀自回屋去了。
女人遵照葶花交代,换上箱子里顶好的绸布裙,装作斯斯文文的样子,脚上还是一双布鞋。她一等等到晌午,心下发急,正要去叫,却见葶花低头弄着宫牌出来了。
二人坐车到京兆尹府邸前,给门房递了帖子,又下车往内进叁道门,才见着了刚从皇城里头回来的京兆尹。
她瞧葶花,走近行了个礼,葶花急忙跟手俯身请安,彼此寒暄着进屋去。身侧随行的母亲手揣袖里,东张西望,葶花怕她在外头惹出事,也招呼她进去,独坐隔帘外。
“一句话的事,您还亲自过来。”京兆尹拉她进了屋,女婢合门了,方道。
“瞧您说的,大人何等身份,多少俗人想拜会还踏不进门槛呢。”葶花道。“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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