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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螽斯(十一)

昧的掌心汩汩向外冒着血,他也不甚在乎,把手掌在衣襟上随意抹了抹。
    他说:“对不起,我的母亲从来没有叫过我三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也没有给我唱过歌。”
    在季三昧的记忆里,母亲江瓷人如其名,是一具美丽且冰冷的瓷器,在她自尽前,豳岐第一美人的称号是属于她的。
    不管是才还是貌,这个称号她都当之无愧。
    偏偏她嫁给了父亲季长典,一个除了容貌和家世外没有哪里能和她相配的人。父亲嗜酒,胆小,敏感,不理俗事,花钱如流水,脑中永远混沌,一本糊涂账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等着母亲去把其中的千头万绪整理清楚。
    即使豳岐是个蕞尔小国,身为国主的父亲要处理的杂务也绝不会少,这些事情从大到小,均由母亲代劳。
    父亲从来不知道何谓责任感,而母亲又太有责任感。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小季三昧就不清楚父亲是什么,母亲是什么。
    这是两个叫人疑惑的称谓,和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区别。
    母亲没有为他唱过一首歌,没有喂他吃过一口饭,小时候,他只会安安静静地趴伏在母亲的桌案前,翻着那些繁缛难懂的文字,为母亲把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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