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二。毒瘾
无,只能任凭自己在烟膏的泥潭里愈陷愈深。
现在他从唐公馆出来,就像脱离一个罪恶的深渊,干净的空气涌进肺腔,连带着刻骨的后悔和羞耻感,他脸上盖着帽子,但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压根无法阻挡他意念中那些轻蔑不屑的目光,甚至还有唐继尧的得意笑容。
他更加喘不过气来了,想将自己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自己去踩上两脚。烟瘾越来越严重,连他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他知道那盒烟膏就在他的行李箱里,而行李箱在椅子底下,烟筒是挨着烟膏放的,放在他那件灰色的长袍上,只要他伸一伸手,将行李箱拽出来,他就能装上一筒烟膏,美美的抽上一会。
这种假设与他想将脸皮扯下来的羞耻感并存,谢怀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但心里却难受的好像被两方撕扯。谢怀昌发现他的异状,又去握他的手:“哥!”
谢怀安张开嘴,喘了口气。
谢怀昌不是没见过抽大烟的人,就算刚才有所误会,现在也该反应过来了,两个月抽掉了两千多块大洋,用量之巨,恐怕那前清的八旗纨绔都要被吓一跳。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更加用力地去握谢怀安的手,想起人毒瘾发作的时候会涕泪横流,又腾出一只手来拿掉他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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