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第七章——尾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碧陵的。
连日恍惚,又生了一场病,亏得在家休养,才渐渐好转。
数年后,我无意间翻到碧陵县志,撞见“骨瓷”二字,便接着读下去。
制瓷胎时,需加入些骨质,烧得的瓷器便色泽光润柔和,不似一般瓷器冰冷。而阮家的骨瓷则神乎其神,但可惜在早些年绝了迹。
据传言,若是人的骨骸揉进了瓷胎,那人的影像则会显现在瓷器上。音容笑貌,栩栩如活着一般,倒不知是那肖像逼真,还是那人真的活在了瓷里。
我忽地想起了那一处宅子,有些感慨,再路过碧陵时便抽了时间前去寻访。
大门没有落锁,我叩了叩门,便试探着推门而入。
衰草凄凄,积雪无人清扫,廊上的长明灯已经燃尽。我唤了几声,无人应答。
这宅子,大抵已经荒了吧。
满室的珍贵瓷器已不见了踪影,只留空屋和蛛网,大概是下人散去时搬走了吧。我有些怅然,向外走着,在大门边垂了垂眼。
丛生的荒草中,闪着一点柔光。
细细看去,居然是一只瓷樽,纤颈,底色纯白。恐怕是掉落在草间,才没被人注意,隐匿至今。
那瓷白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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