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第三章——并蒂莲
乎。你说,看不见这世界,是幸还是不幸呢?”
她见我不言语,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笑道:
“你又为着我难过什么呢?若不是那次事故,我怎么能同阿锦在一起?”
她笑得天真如少女,我却有些不忍,岔开话题:
“早些时候我在门外看见你抱着一只白瓷花樽,那花樽格外细腻,是汝南或者建阳的工艺一脉吧?”
“家祖的制瓷工法,和汝南、建阳、景德镇都不同。比如阮家的白瓷,唤作初雪瓷,需得浸润了第一场雪的雪水方可洁白无瑕。而瓷胎里加了花瓣和蔻丹碾碎,则白底会微微泛起些红,如同春日里淡淡的樱花瓣,便叫做樱花瓷。”她说着,唇边泛起笑意,“从小父亲便教我学瓷,我是独脉,他指望我把这工艺传下去呢。结果,还是得靠阿锦。”
我想起她那日抱着的白瓷:“那天,你抱着的便是初雪瓷了吧?”
“白瓷可不光只有初雪瓷呀。那天的那只花樽,是另一种。”
我顿时好奇,还想再问,她却轻轻推开我的手,笑道:“雪夜风寒,沈姑娘还是早些回屋休息,当心身子。”
我满腹好奇无法问出口,只得悻悻然告辞。
我沿着雪廊走了走,起了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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