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住读前夜，李铮然隔着墙壁上那个秘密的孔洞问月棠:“你喜欢什么，我做一个最好看的给你。”
    “真的？我要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
    “独一无二的。”
    “我要一把梳子，要像个小月牙一样，上面雕了许多小星星。”
    铮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过脸去笑了一下。
    铮然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月棠在墙缝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木雕坠子，小月牙的形状上有极为精细别致的一朵朵小花和星星。月棠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忘了她的本意是想要一把梳子。那个小坠子，月棠一直带在身上，后来不知怎么着就丢了，她为此失落了很久。
    自从离开荣家之后，铮然就没有回来过。月棠在教会女子中学念书，早晚都是包车接送，假日里就算出门，也被拴在荣夫人和月影身边动弹不得。
    又一年岁末，月影的亲事定下来了，是天津一个殷实人家，书香门第，男孩子也在北平念书，长得一表人才。月影一向腼腆寡言，和那男孩通了一段时间的信，话渐渐多了，爱笑了，连留了多年的长发也在男孩的鼓励下剪成了短发。
    荣夫人整日督促下人采办年货，又要亲自打点月影的嫁妆，忙得脱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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