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王阎运与《湘军志》
其轻死耳,非谓行三军当惧也。”十五日云:“作军志。看曾书疏,未尝一日忘惧,似得朱(按:疑应是“宋”字)儒之精矣,而成就不大,何也?”盖于推许之外,兼有不足之意。国藩用兵,最重“扎硬寨,打死仗”,不尚诡谋奇计,而为人力求稳慎,不喜冒险。运固自负权奇郁不得施,对之有不以为然者,加之性好讥评,遂论之如此。撰《湘军志》时之情绪,见于日记者,自可与《湘军志》参阅,然不可过泥,以其日记中多有兴到语、率尔语(且前后不尽一致),著书下笔之际,则较有斟酌,与写日记时之信笔放言,态度上尚颇有谨严与率易之别耳(其四月二十五日日记云:“作军志。看方略、曾奏将毕矣,然叙次殊不及前,以彭杨曾构陈事,三人皆不欲载,有依违也。故修史难:不同时,失实;同时,循情。才学识皆究,仅记其迹耳。”则自谓有固有所瞻顾而不肯深文之处也。又是月二十二日云:“作军志。序田镇战事颇近,然未能割爱也。”盖颇以此役战状写得过于历历如绘自疑,而亦不失为佳文)。
曾国荃之围攻南京,李秀成率师驰救,众远过之,以国荃之坚持,卒不得逞而去,自是南京无援,遂成必破之局。此役关系太平天国之存亡甚大,当时曾国藩之奏报,备陈形势之孤危与战事之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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