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流动着很多白色的斑点，像胶片电影里那些陈旧的霉斑一样浮现，扩散在潮湿的空气里。窗户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落着，鼻尖上的味道好像油墨纸发霉一样。对于兰溪城市而言，这是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下得那样兵荒马乱。
    周筱彤静静地侧躺在病床上，就在刚才她才从休克里苏醒过来，这样短暂性的晕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筱彤即便什么都不做晕死过去的次数也在曲线增加。
    她戴着一顶毛茸茸帽子，在这个初夏看起来那样格格不调。
    因为接受化疗，她的头发慢慢脱落，到现在已经稀少得可怜，爱漂亮的小女生这才戴上了绒帽子。
    就在她这次休克昏迷过去的时候，周湖泽跪在医生的面前苦苦哀求着：“医生，求求你，救救她……”白大褂带着蓝色的口罩，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有多漠然，依旧是机械性的回答：“小女孩的情况不容乐观，肿瘤通过血液已经转移浸润肺部，但我们会尽力的……”
    “爸，几点了。”周筱彤微微乏弱地问。
    周湖泽擦了擦眼泪，说：“八点了。”
    “爸，顾小橙来过吗？”女生有些担心地问道，她害怕让顾小橙看到现在这个模样的周筱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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