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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媒人

    赶走了刘荷香,纪秀君回过头来,指着几个媒人:“立刻从我肖家出去!”
    她瘦得不成人形了,又穿着一身丧服,黑发也未挽起,就那样披在身上,瞧着竟是有点阴森森的可怖。几个媒人吓得赶紧小跑着离开。
    待她们都走了,纪秀君才扔了手里的扫把跌坐在长凳上。
    “嫂子!”肖折漆和陶陶都吓着了,他们扑到纪秀君怀里大声哭。
    “别怕,长嫂如母,日后只要你们嫂子活一天,就护你们一天。”
    肖折釉偏过头去,不忍心看着他们哭。
    “釉釉,你这孩子想哭就哭,别忍着……”纪秀君把她拉过来,将她鬓边湿漉漉的碎发掖到耳后。
    肖折釉握着嫂子干瘦的手,这才落下泪。自从父兄去世后的这半个月里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像漆漆、陶陶那样任性地哭,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可是这大捧大捧的泪憋在心里,已经憋了太久。
    阿爹一直很忙,时常日夜守着窑炉。每次烧好了一批陶器,他就乐得像个孩子似的。他总是颇自豪:“釉釉,爹告诉你,这整个南青镇烧陶器的本事,你爹自认第二,那就没人能当第一!”
    哥哥总是一边嫌弃她太娇气,一边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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