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假释般的自由状态
片茫然。
蓝菁问:“那你的出走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到底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毫无意义,”他说,“只不过是一种逃离情结罢了。”
“这叫富贵病,吃饱了撑的来。那几天,你什么事都没干?”
“也不,每天至少有一个小时在看疯子。”
“疯子?”
他住的屋子的临街窗户外面是一条马路什字路口。那疯子每天都出现在那儿。疯子立在什字路口马路中央,立在滚滚车流人浪的旋涡中,手臂左甩一下,右甩一下,像交警那样很正规地指挥路口的交通,那疯子穿了一身油渍麻花、看不出颜色来的褴褛衣衫,肩上搭一条编织袋,拦腰系一根塑料绳,裤子破开了口子,丝丝缕缕垂吊着,如雾海之旗,露出的两腿,也跟衣服颜色一样发乌,看不出肉的质感。来往行人驻足观看疯子的举动,看得饶有兴味。离疯子不远处,立着一个真正的交通警察,也忙着指挥交通,警察和疯子并行不悖。有时不见警察,只有疯子。并非警察任凭那瞎闹,而是驱赶不走。疯子比警察更有耐心,况且警察的本职并不是驱赶疯子,而是疏通交通。忙不过来时,也只好顾一头儿,稍闲下来,也笑着望那疯子一眼,像看一道风景。一个游手好闲的老外拿出相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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