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同人家讨价还价，不免招来辱骂。
    每个月他们都得偿还几笔债务，有一些借据还续签，求得人家宽限几日。
    丈夫每天下班，还去给一个商人誊写帐目，夜里也时常给人抄抄写写，只为执法不严一页挣五苏钱。
    苦日子过了十年，终于还清所有债务。
    卢瓦泽尔太太明显老了，变成穷人家的女人，又强壮，又泼辣，又粗鲁。她的头蓬乱，裙子歪系，双手通红，说话也粗声大气，用大量水冲刷地板。还过在丈夫去部里上班，也有那么几次，她坐在窗前，忽然想起当年那场舞会，想到她在舞会上多么漂亮，让无数人倾倒。
    一个星期天，她到香榭丽舍大街闲逛，以便消除一周的劳累，偶见一位太太带着小孩散步。
    卢瓦泽尔太太激动地喊道：“老朋友！”
    那位太太正是弗雷斯杰太太，根本没有认出对方：“可是太太，我不知道……您大概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我是玛蒂尔德·卢瓦泽尔呀！”
    当年的女友惊叫起来：“哎呀，我可怜的玛蒂尔德，你怎么变得那么厉害。”
    “是啊，我这么多年没见到你，日子过得很艰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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