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朝欢夜寂凉(5)
但每回杭无方说要画他,他也总是任着他,不曾推拒。
萧静之甚是包容身边亲近的人,就像没有脾气似的。教人难以联想,他在使毒与暗器时,是那样的锐气凌厉。
大抵是自小失亲、过上了好一段孤儿岁月所养成的脾性。他对人没有敌意,却无法不存着一份警戒,便习惯了时时以看似亲和的笑容掩饰着对他人的警戒与距离;只有那些相处日久、渐渐亲近而彼此信任的人,能让他如此全心相待。
因为这些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又愿意与他相交、相伴的人们,对他而言是最珍惜的。
在他被逐出杭家戏班後收留自己、教导自己武功与暗毒之术的师父岳清砚是如此;从师兄弟结为义兄弟,一起度过少年岁月的殷神风、黎久歌也是如此;久别重逢、却仍愿意再度接纳自己,更把整个朝欢都托付给他的杭无方亦是。
他知足、也安於如今的生活,可心底深处,却总觉得有那麽一点空虚。
说不上为什麽,只是看着窗外凉薄的澹澹月光,他总觉得心底也不可自抑地生了一股冰凉。
萧静之出神间,杭无方缓缓收束了笔锋,长吁一息,释然地欣喜乐道:「完成!」
杭无方将画板转了过来,自己也凑到萧静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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