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役夫暴动
脑袋,昏昏欲睡。今天实在太热了,自晨起开工后,身上就粘汗不断,汗水从各处的毛孔里密密麻麻地挤将出来,淅淅沥沥在身上汇集成河,到了午时,很多人的嘴唇都发白翘皮,有几个体弱的已经倒了下来,监工吆喝着让人抬至阴凉处躺着,火夫提了一桶河水,淋淋漓漓地浇了上来,挺得过去的,哼哼两声,躺到午后或者等到明日便继续上工,没有动静的,太阳落山后也就凉了,着人抬到乱石岗掩埋了事。
何丙宇靠在打磨光滑无缝的石墙上像是睡着了,他的脸上全然不见昔日的倔强和莽气,只剩一团木讷的死灰,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他还活着,他把所有的智慧都用在了和监工打游击上,他和乡人互相掩护着,在监工看不见的时候,时不时地偷个懒儿,少加一铲石灰,少淋一会儿墙,少夯几下土,这是他们生存的智慧,为的就是保存一些体力,让自己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尽管这个太阳已经快要把人烤干。
夏日午后时光绵长,小蝉猫叫般低鸣了几声便没了声息,何丙宇他们靠在阴凉的石墙上歇了一个舒服的午觉,整个沿山的城墙上静悄悄的,这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估计监工也睡的熟了。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尖锐的蝉鸣,惊醒了瘫在竹椅上打着轻鼾儿的监工,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浑身的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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