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劳者之歌
终日劳苦,还要时时担心高军爷无缘无故的鞭子和棍棒,有几个粗识文墨的农夫随口编唱了几句歌谣,被一个在窑场撰写铭文叫文忆白的落魄秀才随手润色了刻在了城砖的宽面:
“毁我十家庐,构尔一优亭。夺我十家产,筑尔一佳城。官长尚为役,我曲何时直。本是太平民,今愿逐捕客。”
没过多久,袁河岸边便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役夫们在劳作繁重和闲暇时,总会轻轻唱起这首歌谣,一两个人如是唱,三四个人,十来个人,几十个人,就连河上的艄公也在唱着。役夫在唱着,役妇也在唱,田间追逐着风筝的孩童也在高声吟唱,童声稚嫩,声音高远。
只有在大雨滂沱的时候,袁河北岸的窑火才会稍稍停歇,砍柴声,干柴在火焰中炸开的“噼啪”声,摔制砖胚的“嘿呦”声,赶着水牛响亮的皮鞭声,还有监工时不时的打骂声……都被大雨冲刷无迹。
在宋家淌着雨水的茅檐下,逸飞闭着眼睛坐在榻上靠着芷娘让芷娘给他篦头,院试在即,逸飞读书读得头疼,夜里常常睡不着觉,听一个老郎中讲篦篦头或许会缓解一下头痛。芷娘便拿日常篦头用的篦子给他篦了头,放下了篦子,又轻轻给他按摩着,“逸飞,这会儿好些了吗?”
“嗯。”逸飞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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