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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雨七彩路 下 父亲的社交圈

把断抢拔出来扔掉,用布条把伤口包上,站起身挣扎着走回家。
    从那以后,王大爷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伤疤,他再也没摸过枪,天天挑着渔具到当石沟口打渔。
    还有一位冷大爷,是我爷爷在错草住时的老邻居,生平最爱打猎。枪法如何我不知道,但“打猎经”却是一套套的。他就老两口,没有儿女,冬天每天晚上,都到我家说古拉今。
    他总是教我父亲上山时,要扛着枪,把引火帽压好,食指勾着扳机,大拇指搂着“大把子”的狗头,遇到起飞的野鸡,抢往下一拿,大拇指顺势就把狗头楼开了,一捋上踪就搂火,打飞那时十拿九稳。打“卧”儿(就是猎物趴在那儿),要看上下坡。猎物在上坡,要瞄脊梁杆;在下坡要瞄肚皮。
    他讲了一个打老虎的故事,吓得我汗毛直竖。他说,有一个“炮手”,住在错草还往里走的地方,枪法那是没说的,说打你的眼睛,绝打不着眼睫毛。这天,他一个人扛着猎枪上山了。走到一个陡坎儿上,他身上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他“咦”了一声,心想:“莫非这儿有大牲口?”就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一棵树,倚着树坐了下来,把子弹压好,握着枪,屏气敛声,凝神谛听着周围的动静。过了半天,毫无异常,他心里开始“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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