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年杂事录
大姐单独住在东头一个单间里,整日里蒙头昏睡,连板窗也不开。开头,每到吃饭的时候,母亲就叫我去招呼大姐起来吃饭,大姐不理不睬。我和母亲一说,母亲赌气地说:“不吃拉倒。”两天过去了,母亲和父亲说:“真把孩子饿坏了怎么办?”父亲依然坚持,说:“我不信,就饿不服她?”第四天,母亲有些坚持不住了,特意给我大姐单独做了米饭,炖了鱼,炒了鸡蛋,让我端进去给姐姐吃。姐姐用被蒙了头,瞅也不瞅。母亲皱着眉头,满脸愁容。父亲坐在凳子上,满脸怒容,翘着鼻孔直喷粗气,也不言语。第六天头上,母亲真着了急,哀求父亲:“当家的,今天六天了,孩子再不吃东西,真的不行了,那毕竟是咱的孩子,还能真的饿死她?她要嫁就让她嫁吧,咱不管了,行不?啊?”父亲依然吐着粗气,半天没出声,后来一甩手站起来,走出屋去。母亲看见父亲没坚持反对,就是默许了,急忙进到大姐房间,把大姐叫醒:“瑞云,瑞云!快起来梳洗梳洗吃饭吧,你爹答应了,”听到这话,大姐方爬起身来,那时她已很虚弱了,母亲搀扶着,把她扶到院子里,拿过一条板凳,让姐姐坐着晒晒太阳,然后进屋拾掇饭去了。我一看姐姐蓬头垢面、满面憔悴,急忙把水井里镇的西红柿、黄瓜、香瓜拿出来,捧到姐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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