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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年童趣

。”车辕子是铁管子做的,冬天的早上上面挂了一层霜,我颇不以为意,心想:“不就是霜吗,那有什么?”于是伸舌头舔了上去,这下不要紧,舌头被牢牢地粘住了,抻着个脖子,撅着屁股,站在那儿不敢使劲扯舌头,像被神仙施了定身法一样。赵永学急忙跑到我家喊大人,我母亲和俩个姐姐跑出来,俩个姐姐下手就要拽,母亲急忙止住,叫大姐回屋拿暖瓶,然后用热水从我舌头的下方一点一点地往上烫,我心急感到有点松动了就用力一扯,把舌头扯了下来,结果扯下来一块皮,两天不敢吃热东西。
    那年,高汉民的姐姐出嫁,我和母亲去随礼。新娘穿着戏剧人物一样的服装,戴着满是珠珠的凤冠,蒙上盖头,被人搀扶着坐上拉上篷的马车,我和母亲坐进随后的马车,一溜马车,一路上吹吹打打把新娘送到临江尽东头的新郎家。还没有开席,我跑进新房去看新娘,新娘我也熟悉,她什么都好,就是有气喘病。新娘蒙着盖头,盘膝端坐在炕上,不言不动,得一直坐到散席,我心里有些同情她:“那该多遭罪啊?”回来坐下,帮忙的人布下餐具,我一看都是粗瓷碗碟,上面沾了些颗粒像没刷净似地,竹木筷子黑黑的,看着令人隐隐作呕。我就掏出手绢仔细擦拭我和母亲的小蝶、羹匙,可是怎么擦也还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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