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飞机拉巴巴”
姥姥乘夜车(那时旅客列车都是晚间到达)从沈阳回来,因为姥姥家在三公里贮木场后面的北沟里住,离临江火车站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所以姥姥就到我家住下。由于灯火管制,不能点灯,全家人摸黑坐在炕上唠嗑。我父亲坐在炉子跟前的板凳上,把取暖用的炉子烧得旺旺的,并把炉盖儿敞开一条缝,用火光为屋里照亮,跳跃的火光把人脸照的一闪一闪地,增添了神秘的气氛。姥姥盘膝坐在炕上,我趴在姥姥膝前,两手支腮,饶有兴趣地听姥姥讲去沈阳手术的经过。
原来姥姥年轻时在炕上绗被,尚在襁褓中的老姨睡醒了哭闹,姥姥就把针往被上一别,歪㧟着喂老姨吃奶,胳膊肘正巧压在针上,把针压折了,半截断针扎入肉里拔不出来,姥姥也只好任由它去了。从那以后,姥姥的这只胳膊总是酸麻胀疼,但也无可奈何。我舅原在通化行署工作,后调到了辽东省税务部门(那时通化地区归属辽东省),舅舅就把姥姥接到沈阳,送去大医院进行诊治。姥姥说,那医院有一种机器,叫x光机,用那机器一照,就看见那半截针到了肩膀上,怪不得这半拉年我肩膀疼,胳膊也抬不起来。有半截针在里边扎着,能得劲吗?医生说,针在肉里能随着血走,要是进了心脏就玩完了。所以,开刀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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