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飞机拉巴巴”
早躲进面板底下,奶奶把我紧紧护在胸前,父亲趴在炕沿下。奶奶是小脚,那时不知是什么力量支使,动作特别麻利迅速。我躲进奶奶的怀里才听见她齁喽气喘的声音。这时传来了时断时续、时紧时疏的飞机扫射和轰炸声。有时,炸弹像在身边爆炸一样,震得大地颤抖,耳膜生疼。我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脸色煞白。许久,声音停息了,我们仍不敢动。父亲说:“我先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听父亲在院子里喊:“快来看哪!”我们赶紧从面板下钻出来,跑到院子里。父亲指着房顶让我们看,我们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房脊上留下了两个透明的窟窿。我家房脊两坡瓦对接的地方,不是用脊瓦扣的,而是用两层灰砖压的。灰砖平放是十二公分厚,飞机扫射的弹头轻而易举地穿透灰砖,留下了两个相距十多公分、直径一寸多、边缘整整齐齐的抢眼。飞机上的机枪口径粗、威力大,老百姓都管它叫机关炮。父亲说:“这是飞机俯冲下来,准备拉升时开的枪,如果俯冲时开枪就打进屋里了。”奶奶说:“那还得了哇!”
后来听说,那天出了个英雄。临江车务段火车司机徐国臣拉了一列车抗美援朝的战备物资,从通化方向开来,正在缓缓进站,赶上敌机前来轰炸,徐师傅开起火车就向回跑。距临江七公里有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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