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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枫渔火对愁眠

,但乐此不疲,因为不但有钱挣,而且每日有鱼吃,我父亲每天都给他们两家足够吃的鱼。那时鱼很贱,顶斤往上的鳌花、细鳞才三角五分一斤,鲤鱼、重虫三角一斤,其它杂鱼两角一斤,但架不住打的鱼多,我父亲每天也有几十元的收入,在那个年代这已经相当可观了。要是赶上鱼“咬汛”,即鱼的繁殖期,收入就会成倍增长。
    经过常年摸索,我父亲对各种鱼的习性了如指掌,比如,谷雨节时沙包鱼咬汛;芒种节时鳌花鱼咬汛;臭李子开花时节重虫鱼咬汛;端午前鲤鱼咬汛;就连河里的花皮涝子、泥鳅什么时候咬汛我父亲也一清二楚。别的鱼咬汛在哨头急水流里,只有鲤鱼在稳水湾里,鲶鱼在烂泥塘里或水岔(江的支流或倒溆子)里。鱼咬汛时成群结队聚在一起,每网下去都能打几条到几十条,收获格外丰厚。可惜,每种鱼的汛期只有两三天的时间,过后它们就散处水中,只能靠喂窝才能使它们相对集中。入伏以后,它们连窝儿也不太上,只能靠打散鱼了。我父亲打散鱼有绝招,趟到齐胸深的水里照样能把网撒得又远又圆;在急水流边就攥住网苗子,把网撒得磨盘那么大,照样能打上大鱼来。
    一天过午,快打到“对儿石”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阵雨,打的鱼已经装满了鱼篓、背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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