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前必有路
,凡遇有这样的地方,提前转动排头,找好提前量,都能顺利避过去。经过几个哨头之后,我父亲已经摸到了窍门,应付自如了。
头一天晚上,父亲也和其他人一样,找个深汀,用桨把排划到边上,上岸钉个铁橛子,用缆绳把排拴住,然后休息。第二天晚上,钉铁橛子的土层太松软,水流冲击木排的力量把铁橛子拔起来了,木排顺水漂流。父亲在睡梦中感到了木排的移动,起身一看,木排已经漂移出来很远了。父亲赶紧起来,加大了排头上的篝火,稳稳地把住木舵,睁大眼睛,盯着前方,躲避礁石。所幸一夜无事。从此,我父亲干脆放弃了晚间休息,昼夜兼程。每到夜晚,就把排头上的篝火烧得旺旺的,一是照明,二也取暖。多少年以后,父亲谈起这段往事,仍是心有余悸,说:“那时年轻莽撞,天不怕地不怕,你想——篝火照亮不照远,有火晃着,远处显得更黑,根本看不见远处有没有石头暗礁,没有撞上实在是侥幸之极。否则,??????”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排到大汀时,水流缓慢,我父亲就可高枕无忧地睡上一觉。
第四天下午,排到临江。这一段虽非哨头,但水流依然很急。南围子前江沿有一块卓然兀立在水边的大石头,高约人半,围有三四抱,这是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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