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着陶凡,意思是就动身吗?陶凡看了下壁上的钟,说,隐达他们刚进屋,稍稍休息一下吧。
关隐达望望窗外,立即明白了陶凡的心思。他知道陶凡想等天彻底黑下来再动身。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陶凡的人其实是关隐达。但他的聪明在于把一切看破了的事都不说破。王嫂听说还要坐一会儿,就沏了两杯茶来。关隐达喝着茶,又一次欣赏起壁上的《孤帆图》来。他一直敬佩陶凡的才气。在他跟陶凡当秘书的时候,黄永玉老先生来过地区,同陶凡一见如故,竟成至交。据说事后黄先生谈起陶凡,讲了两个“可惜”。凭陶凡的品格和才干,完全可以更当大任,可惜了;凭他的才情和画风,本可以在画坛独树一帜,可惜了。但是,真正能破译陶凡画作的,唯关隐达一人。就说这《孤帆图》,见过的行家都说好,却并不知其奥妙所在。那些下属们则多是空洞的奉承。有几个文化人便用“直挂长帆济沧海”来作政治上的诠释,就像当年人们按照政治气候牵强附会地解读毛**的诗词。陶凡却总笑而不置可否。关隐达知道,这其实是陶凡最苦涩的作品,是他内心最隐秘之处的宣泄,却不希望任何人读懂它。这差不多像男人们的**,既要宣泄,又要躲藏。关隐达有次偶然想到这么一个很不尊重的比方,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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