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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自己这恐怖的处境,都开始犯困的时候。
叩叩叩。
“有人在家吗?让我进来呀……”
叩门声,询问声,一轮接一轮,一趟连一趟,在紧贴着墙壁的村民心中,这恐惧也逐渐被一股莫名升起的烦躁所替代。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究竟什么意图?叩门询问一整夜,难道就是为了在这唱独角戏不成?
村民越是烦躁,这叩门声便越是轻缓,门那头的东西,像一个勤勤恳恳、不知疲倦的学究。
这样的询问持续了大半夜,村民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有屁快放!大半夜敲门!有病嗦?”
他回应时,那三声轻缓的叩门正响到第二声,一听他的话,这声音便戛然而止。
那村民烦躁地啐了一口,想把这一夜的惊惧和烦闷吐个干净。
可就在这时,那迟到的第三声叩门,突然炸响在他的耳侧。
那不是轻柔的叩门声。
而是一阵尖锐而迟涩的摩挲。就像……什么刮过木板。
桌上烛台映出微光,这是屋内唯一的明亮。他透过昏黄的烛火,用余光瞥见,他紧贴墙壁旁侧的潮湿木门上,正缓缓生出一道凹凸不平的刮痕。
那是用指甲刮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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