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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安城下了场大雨。
    过掉惊蛰,天气就是这样,乍雷伴着澍雨,一阵接着一阵,总是倏忽忽地来,再慢悠悠地走,留下满地湿稠的泥泞。
    罗生生感知他来后,中途醒了半晌,勉强喝过几勺男人喂的咸粥,眉头挤弄,推辞不合胃口,便又掀被寐了过去。
    其间,这姑娘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未述说,除了初始透露出些委屈,整体情绪上,还是疏离感要更加占据上风。
    既便她惯爱拿乔,但这种表现,一点都不像她会有的脾性。
    很反常。
    “消息里说,等我回来再看,怎么今早突然做掉了手术?”
    察觉异样,程念樟没像从前那样击打直球,反而改换绥靖,一面替她掖住被角,一面语气轻缓地问出了这句。
    句意充斥懵懂,教罗生生听后,身体不由一僵。
    “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程念樟接话很快,眼中弧光微闪,语气迫切。
    他被问审的这段时间,安城的日月,早已换过了新天。
    景隆为避风头,过境香港后,目前正在泰国安顿,算是泥菩萨一个,这几天奔忙地厉害,应该很难顾得上程念樟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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