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赵六还要理论，却见顾青山满面凝重的模样，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责问的话就没说出来。
    他爬起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顾青山指了指营门外的水洼。
    接连几日的暴雨，在低洼处形成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积水坑。
    这时雨骤然停了，积水坑上却不停泛起波纹，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震动不休。
    顾青山扯着赵六，一连退回去七八步。
    营地外安静无声。
    又过了数十息，积水坑中的水面也恢复平静。
    赵六屏息等了半天不见什么动静，这时呼出一口气，笑着就要说话。
    他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顾青山捂着他的嘴，一口气往回奔出去数十丈，直到营地的另一头才停下来。
    顾青山又将他按在泥地里，然后自己也趴下来，不停往身上抹着黑泥。
    数日的雨水早将泥土泡软，顾青山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一边抹一边示意赵六跟他一起做。
    赵六虽是个伙房铛头，平日里许多杂事都做着，但毕竟没受过这种苦，一时就忍不住要站起来。
    他刚弓起个背，忽然又狠狠跌倒在黑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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