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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世暄一惊,说不出话来。
良久,范世暄涩声道:“其实,最初时,云直说要入京成为棋待诏,我心里是有些惋惜的。我以为,如云直这般清风朗月之人,与那样的污浊之地,是格格不入的。我甚至不明白,云直为何会与一般的庸俗之人一样,要主动踏入那样一个蝇营狗苟的地方。即便当上了首席棋待诏又如何?不过是级别更高一些的奴才而已。如今,听了云直的这番话,才发觉之前的想法,太过于偏激。大概,是因为,我心中有怨吧。”
范世暄自嘲地一笑,望向慕远道:“云直在待诏所已有些时日,可曾听说过,发生在前朝的,待诏所的那一场变故?”
慕远心里“咯噔”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略有所闻。”
范世暄苦笑道:“此事我从未与人说过。当年那位遭先皇贬斥的棋待诏,是我的叔父。我自小父母双亡,是叔父一手将我带大。他视我为亲子,我亦视他如亲父,我的棋艺,便是由他启蒙,受他影响。他根本不想涉入党争,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棋士,只是想好好下棋而已。然而,在那样一个地方,他身不由己,他被裹挟着,陷入那一场他自己都不知其所以然的漩涡中,最终,成为了一枚棋子,还是枚弃子。可笑吧,在棋盘上,他是运筹帷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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