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捌.野梅山杏暗芳菲
虽则不急赶路,一路上充作游山玩水,骑一天马下来,他尚且有些吃不消,更何况连着每日在马背上坐五六个时辰,铁打的身子都能颠散架。
本以为她是打小富贵锦绣堆里长大,浑身没几两肉的纤弱美人,定吃不得这等苦。
她中途变卦要走水路,他也提前盘算好了。
不曾想除却第一日坐姿不得法磨破腿根内侧,娇呼着疼死了,眼泪汪汪看他替她上药外,再无一句抱怨叫苦。
两三日后已能不用他扶,有模有样地自个儿上马下马。
烈日阳炎,风尘劳顿;早起疲累得在他怀里打瞌睡,吃食再难以下咽都不吭一声,有股执拧的韧劲。
或许……他从未认真审视过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娘子。
想来,幼时便能不顾仆妇劝阻毫不犹豫解下玉佩送予个叫花子,被掳掠强迫后做出自尽举动的她,本就有着倔强刚烈的另一面。
能独力支撑偌大家业的孤女,原也非在他面前那般软弱可欺。
只是恰好,她心悦他。
小猫便敛了锋牙利爪,任他拎起后颈,去揉她柔软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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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入城时,一场来势汹汹的夏雨不期而至。
北地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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