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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页

    樊澍也知道自己。他做任务的时候很少想到别的,不说家庭,有时候都很少想到自己从事的真正职业。但这一趟,却始终有种“进不去”的感觉,很难沉下心来,去考虑和应对即将要面临的风险。归根究底,也许是和衍之离得太近了的关系,又好像有什么在潜移默化当中发生了变化,或许是他的职业,又或许是他的感情。
    他抑制不住地会想衍之在哪儿,在做什么,从心底涌上一种酸楚又疼痛的嫉妒;以前他从不会去想,可能更多的是一种被放纵的无谓:反正只要定点报了平安,对面一定会有回应;只要按时回去,就有人一定等在那里。
    那些理所应当的存在,这时候都乱成一锅粥,还被煮糊了锅底。从衍之往外想开去,更多人就挤进来,他们牵扯成一张密密的网,往细里去看,就觉得愈发头疼。樊澍觉得有些焦躁,这和他往期的任务不同,他不能仅做一个螺丝钉,一枚不用思考的工具,夜风里的车斗寒气迫人,衣袂都被吹飞起来,似乎有种居无定所的茫然。我这一趟赌了命。这么做是对的吗?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虽然易华藏的确搞砸了他的任务,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但樊澍以前并不是这么血性的人。他的工作会招人记恨,他做的事也不全然无辜。他有的时候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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