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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拨松了的弦。朦胧中有人替他梳着头皮,擦去冷汗;他梦见自己在遥远的荒原里,四周是能刮到天边的风。那感觉空旷又孤独,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凌衍之时,站在万人相亲大会的人潮当中,所有过路的人挑选货品一样地打量他,他却只感觉到旁人走过他身边时带起的那一阵风。人太多了,这一阵风很清凉,像在充斥着壅燥和喧嚣的尘网当中,撕开一道清醒的裂口。
他顺着那道风,隔着一片黑压压的人潮汹涌,找到了另一个人。
但生物钟已经形成某种惯性的警惕,不允许自己放纵得过久。等松弛到一定程度,便像一张弓一样倏地拉紧,常年的警惕让他像一只豹一样,清醒时没有任何缓冲,就像没有睡过那样突然睁开眼睛,忽地一下子坐起身子——凌衍之还在那,反倒被他的陡然起身吓了一跳,“你搞什么,我以为你睡着了——”一面揉着被他枕得发麻的双腿。他们怔怔地看着对方,樊澍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我是睡着了……我以为你走了。”
凌衍之笑了笑。“好点没有?”
“嗯,”最难熬的那股劲过去了,樊澍拍了拍前额,他不是第一次面对戒断反应。撑长双腿,再抬头看钟,“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什么。”他望着窗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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