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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埋在银毛毛的狐裘中,揣了个暖手炉,坐在只有神官才能坐的车辇中,吃着轩辕玄光省给他的糕点果子,满足地像个偷了腥的狐狸。
这才是祭祀该有的状态啊,什么站三个时辰听人念一上午的祷辞,不存在的。
“我替太子卜过命。”
神官摘了高高的帽子,撑着下巴盘膝而坐。他说:“他的命有段生硬的折数。”
生硬的折数?
温仪慢下了吃东西的速度,他想了想:“你说他短命?”
“曾经短命。”轩辕玄光道,“头一段,便是在他一岁时。”
一岁——
一岁时,元帝才要入宫。旧朝换新主,旧太子本不该留命。但那时,正巧温仪来了。温国公揣着手若有所思,便听轩辕玄光果然说:“他可是欠了你一条命。”
温仪看了看他:“那往后呢?”
神官笑起来。他容貌清俊,唯有眼眉狭长染红晕,平添一些不能直视的神秘感。“既然说往后,岂是现在能说准的。国公。”轩辕玄光促狭道,“难道你到时,还要再救他一次?”
温仪也笑了,他搁下手中吃食:“救他的人倒不一定是我,但若是我,也没关系。”
十几年前,温仪还不是温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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