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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歌行(九)

  “萧家人的耳朵可真灵。”一侧女婢道。
    “不是她们耳朵灵。你要想,圣人若不是点头要放消息出来,天下谁能知道?”夏鸢面带笑意地说着,折起萧家人递来的熟麻纸笺。“她这是在试我呢。”
    这话关乎圣人,女婢懂事地噤声,不接。
    夏鸢手拿熟麻纸,折了又折,迭作一小长条,又道:“去开一卷徽州产的洒金纸,我好给萧家人回信。写好后,你叫人带着信笺从正大门出,直奔萧家宅。既然陛下心如明镜,我也不必同她走那些个弯弯绕绕。”
    “喏。”女婢得令。
    不知夏鸢写了什么,萧家人得信后,安分了几日,紧跟着,坊内有了动静。几名满头白发的萧家老人出面,捧着重明女帝御赐的官服,踏着满地银杏,负荆请罪,跪伏宫门外,迎着割人脸皮的冷风痛哭不止,声称愿亲手押不肖子孙上刑场,死后也不归葬祖坟,与流寇同埋,任凭野狗叼食。
    其声势之大,尽人皆知,再晾下去,倒显得天子不近人情。
    陆重霜这才顺势,将此事抬到小朝会上细说。
    不同于谈账目、谈税收,谈边关军费、官吏贪腐,后宫的事儿,公私难分,在座的臣子们不与新帝亲近,加之夏宰相在场,话更是难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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