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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乱(十)

    沿她的指尖向前眺望,一直走到西移金乌的尽头,便是金沙遍地的漠北,是大楚朝的边境。
    葶花从未到过塞外。当年主子奉旨带兵奔赴一场时人瞧去必死无疑的战役时,她领命留守京城,整日为晋王府的未来精打细算,偶尔会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总冷着脸,一瞧便晓得不好亲近的女孩。
    彼时晋王府落魄,没太多钱财,她常要一壶绿酒,听乐坊的伎人幽幽弹唱穷草孤城纱如雪。家中亲眷早作猢狲散,老母劝其改投别主,活像被狠抽一鞭的陀螺,而幼妹顽劣、不爱读书,成日惹是生非。
    “会有那么一日的,陛下。”坐在陆重霜身侧的葶花回过神,轻轻地说。
    陆重霜转过脸,由衷地笑了下,转瞬即逝。
    “葶花,你怎么还没成家?”过了会儿,她突然问,似是心血来潮。
    葶花拨了拨鬓发,轻声道:“回陛下,婢子还没寻到好人家。”
    “的确,这种事急不得。”陆重霜道。“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好儿郎,记得同朕说。”
    葶花低着头,“是。”
    她本想说成家与否皆是不打紧的事儿,转念又一思量,便将这些无聊话统统咽了下去。
    “好了,把头抬起来,”陆重霜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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