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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华(八)

衣物湿透。
    如月公子启门见他这幅狼狈样先是一惊,继而赶忙拿出避寒的衣物令他换上。
    骆子实换掉湿透的粗布麻衣,用面巾揩面时,如月公子架起了自己的泥炉开始煮酒。他乃俗家弟子,不必事事恪守佛门法规。几年下来,他已弃掉绝大部分的肉食,但仍会在特别的日子小酌一杯。
    “这般好的衣裳,穿我身上总觉古怪。”骆子实抚着掐狐毛的衣袖,在如月公子对面坐下。
    “是我小女儿送来的。”如月公子垂眸低语,苍白的指尖转着一串檀木念珠。“你拿去吧,我也不缺。”
    骆子实摆手。“太贵重了,我可受不起。”
    “收下吧。元正过后便是十五,那日未出阁的男子都要上街看花灯。”如月公子笑了下,道。“你还是体面些好。”
    骆子实轻轻啧一声,还想推脱,却被对面推来的酒盏堵住了唇舌。
    “不说这个,先喝酒。”如月公子举杯。
    那日他与这位忘年交对雪痛饮,酩酊大醉,席间也是讲了不少糊涂话。
    酒到兴头,他傻乎乎地问如月公子,“难道这就是我等的命?可怜吾满腹经纶、一腔义气,就因是个男子,上不得推选考科举,下不得自荐当门客!这难道就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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