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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零章 公祭(下)

忍不住夺眶而出,只得深深吸气,尽量放平语调道:“呜呼,痛哉!公之生也,默既不敢以律己者而奉公于始;今其殁也,默又安敢以思功者而望人于终?盖其卑且鄙之若此,是以两抱志而无从,惟感恩于一盼,潜掩涕于灵前……”
    第二个‘呜呼’之前为一层,极度概括胡宗宪的功过,而且先言过后表功,并未因为和胡宗宪的亲密关系而文过饰非。接着最后一句‘而今两不思也,遂以罹于凶’,是说他自身的不律己,和人们的忘恩负义,共同酿成了这起悲剧。整个这一段,都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仿佛在找理由说服自己……胡宗宪的死,并不怪别人一般。
    然而这种情绪压抑到极点,终于在第二个‘痛哉’后爆发了。单听表面意思,是他说自己在胡宗宪麾下时,也不能严以律己,到今日胡公已逝,又怎么好意思,以大言不惭的‘思功者’身份,来对胡公盖棺定论呢?
    但其实,沈默之克己奉公是出了名的,如果他都算不上‘律己’者的话,那满朝文武又有几个算是规矩的?当然也就没有理由,在这里对这胡宗宪的是非指手画脚了。
    当然以阁老之尊,自然不会落入下乘的一味发泄,他用最后一句‘希望人们由此学会‘自律’和‘思他人之功’’,升华了整篇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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