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死人档案
手把我的手合在他的掌中,帮我搓着,不久,我几乎冻僵的手便热了起来,这便是我第一次见姨夫,倒象是从来没分开过,他那地道的老北京话,是后来暑假中我听的最多的,我前几年到北京着姨夫的口音,被宾馆的服务员耻笑:“生装外地人,北京人就低了您的身份!”,我真是无话可说,我生在西安,长在西安,到了北京硬被归入北京人的行列,这得怪老姨夫,但一想起他活着时给我做的那些色、香、味具全的菜肴,我又宁肯自己真是北京人。姨夫是个特别厚道的好人,他活到九十岁时便活不动了,人人都说他活够了,可我却在火化他那天哭了,象我这样的人,能哭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我多么怀念他做的菜和他的笑容啊……
父亲和姨夫在窑洞前开始聊天,我好奇地跑进了窑洞,姨夫嘱咐:“宝贝儿,别跑远了!”,我进去了,原来这一排窑洞里面是连着的,每孔窑洞里都有一个土炕,炕上放着许多木箱子,揭开看,先是一股刺鼻的卫生球味儿,是一些很旧的档案袋,每个上面有着同样的图案,就是现在电影里看到的国民党的党徽,并且在封口处盖着一个长方形的兰色朱文印章:绝密。我一孔一孔地串着,到了最后一孔,我看的有点厌倦了,因为格局都是一样的,而那些被封的档案袋是不能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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