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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男人很快答应下来,微微向纱帘后丢了个短暂的注视,他顺势带走了还心有不甘的柴林,将大雕花门轻轻合上。
少年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帘后低垂的沉郁思量,与不可溯源的敌意。
阿谢。
男人唤了一声。
医生已经用胶带贴好额角的纱布,再度戴上听诊器,他在男人的心、肺、腹三处进行诊查,认真的侧脸勾勒出俊朗弧度,少年不自觉拨开半边轻纱,仍将一只眼埋于雪白之后,小心而警惕地看清楚了那个人。
藏着月光的,漆黑的眼;隐藏丘岳的,高挺的鼻;还有形状凉薄的,淡色的唇少年专注地望着,忽然想起不久前文学老师教过的一句诗。
高山流水琴三弄,明月清风酒一樽。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笔墨勾勒的疏朗轩华。
医生扶着梨花木靠,与男人低声谈话,他们谈论的或许是病情,或许是别的,少年对此漠不关心,他的眼只追逐着医生眉宇间变化的神色,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就在这时,医生微微退开,男人缓慢坐起,抬手咳出几近断气的风箱破漏声,最终,虚虚朝躲在帘后的少年招了招手。
阿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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