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这道奏章我稍后誊抄一份交去，保证不会把退思的名字露出来。”
    “露出来也没关系。”范进倒是很豁达：“教书用的是元治县方略，说跟我没关系，也未必能服众。知道知道，这些都是为人臣者应尽之责，我不在意。”
    “退思胸襟宽广，倒是愚兄想多了。退思不几日要大婚，愚兄身为言官，家只有一个穷字常伴左右，想要送份露脸的礼物都做不到。只好略尽人心而已，退思不要嫌弃。”
    他说话间，从身取了份奏章放下，范进见是白简，知道是参人的玩意，但不明白自己成亲，拿参人奏章当贺礼是什么路数。
    “我最近听说陶简之在广州任犯了点纰漏，已经拟了份奏章，在一两日间便可发动。”
    陶简之啊……
    范进发现以自己的记性，竟然一时都想不起陶简之的长相。那个当初一句话能毁了自己前程的老人，那位足以颉颃巡抚的陶铁头，现在在他的脑海里，也不过是个白发老朽，既不可怕也不可恶。在自己的心里，这个人从来不算什么要紧角色，更没拿他当过仇人。不是自己仁慈，而是他不够资格。
    “陶简之……我记得他已经致仕了，归隐林下的人物，还是不要赶尽杀绝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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