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
四十六岁那年,他完成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壮举。他在一条河边为一群游泳的男子写生,正要完稿时传来呼救的声音。他看到路上的行人和河边的男人只是惊呼而无人下水去,他就想,现在这行情,得看我了。他像一只母j一样扑喇喇地扎下了水,向那个在急流中时隐时没的人头冲去。他有很好的游泳技术,念大学时练过,也练过跳水和花样游泳。但他惊怕的是前面有一座桥,修建在一道水坝上,坝间有两道槽,水流到那儿以后速度就加快,自己若不能在距桥几十米远处抓住那人,甭说救他,连自身也难保了。他奋力游过去,快接近那人了;这时一个浪头砸来,他赶紧扎入水中,伸手抓到了一块布,一回收,布又落到了水中。以后的经过是,他只能侧身拼命游到岸边,抓在手中的只是一条红色的游泳裤。他干笑两声,收起画架,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把这件事看成是像人在仰望时掉在鼻尖上的一粒鸟粪,或夹进嘴巴与青菜杂在一起的一条虫子那样,是没法预防的。但这却成了他的一个预兆。几十年后,他死在了另一条河里。很简单,只因行路疲乏燥热,他便在河边洗脸净身,突然眼前一阵金星乱迸,就把他对美丽的金星的追求变成了栽倒在湍急的河流中的殉葬仪式。
是什么串起了他丰富别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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