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
床上,整洁得只有天使才可入睡的床上,她唯一的儿子安平,一片白鸟的羽毛,一段进入了至少三十小节休止的旋律,一片从明月身边滑下来的白云一样,无限美妙地躺着,局外人怎么能想到,一个小小少年,不仅以其俊朗的脸面为这质量绝佳的睡眠作了最美的铺垫,而且在面对对人间失去感应的母亲时,竟能有如此惊世的庄严与宁静!一个哲人的冷漠与深沉,一个句号的决绝,一个似乎对人世早有预支和防范的稳重。
妇人的丈夫,孩子的爹呢?这妇人怎么是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呢?若要将情景摊送到过去,我的叙述也会掉下泪水的,我就简单地说吧,那是一个把先天愚痴的孩子救回到正常孩子的母亲,她获得的快乐就此而已,而她的丈夫因为生意场上所获得的自私自利原则,对儿子不太热切,仿佛儿子是他人的货,自然,他对妻子也就很冷淡了。这男人一年回来几次,虽然也带点吃穿的东西给母子俩,但母子看重的不是这个。
妇人把衣服穿在了儿子身上。从衣襟到裤管,有褶皱的地方,她都一遍又一遍地抚平,抻直。她嘴角微微地哆嗦着,像是喃喃自语,又像在叮嘱儿子:“平儿,你可不要再淘气了,那里,可不是在家里,你如果再躲着藏着,不露脸,不吭气,可就没有人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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