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
步,又猛地站住了,她立即觉得肠肠肚肚给人挖空了似的,只剩下两只眼睛还能做点儿什么。那群人是帮着她寻找儿子的,他们在她开始焦躁不已的时候已预感到了一个结局。她看到了一张圆圆的脸和耳根下那粒小指尖大小的黑痣,她就知道了什么是邪。她钉在人群外十几米处,一个极为陌生的观望者一般;她觉得这段距离实在太长,人群距离她太过遥远了,大伙儿的脸色y黑灰白,也喷着一股股的邪气,她怎么也迈不过去。邪!邪来了!有人看见她的双手举了起来,伸向空中,想是要抓一把热得鼓胀的云下来把自己埋起来似的,但她什么也没抓住,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了几下,又猛地伸出去,身子紧接着在风里软软地弹着,然后倒了下去。那是一片接近秋天的叶子,在初秋阳光依旧亮灿的午后缓缓地掉到了地上。
更多的人跑到了黑水河边,他们的唏嘘妇人没有听到,妇人在草丛中的姿态极美,像提早就分享到的一番连梦也不会有的极纯极甜的睡眠,硫酸纸一样的脸上并不是我们通常以为的悲哀。她睡着了,面对死去的儿子,她需要这样睡过去。众人走近她,却没有人敢惊醒她。他们抬着她十二岁的儿子安平,轻轻地从她身边过去。喧闹被黑水河带走,沉寂的沙滩就像癞子谢顶的头颅。小男人安平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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