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晚上照例是和老头子的黑白照片说说话,我搓搓手搓热,抹抹头发,其实稀疏得剩不下几根毛,又全白了,给老头子说说几个小孩子,说说家里的情况,翻过来翻过去的讲,女儿离婚的事我不讲,小外孙女的事我也不讲,还是报喜不报忧,死了就快快乐乐的,过几天给你烧点钱,吃好喝好,是不是啊,老头子。
关了灯之后,黑暗完全占据了我的眼睛。
近来,我的眼睛不仅仅因为浓重得像网的黑夜,大白天看人也隔层雾,就算一蓬雾散尽,也越来越模糊,腿痛加剧,能坐下我就尽量不站起来,却不敢躺,躺下了一天都不想起来,但我又闲不住,手里总得有活,眼睛里要有事。
我的两只耳朵也在退化,小孙女讲话我必须把整个脑袋凑过去,这对我日渐肥硕沉重的身躯来讲实在不容易,她说:“奶奶,菜太咸了。”
怎么可能呢,我掌厨多年,大大小小都爱吃我炒的菜,中途试了试咸淡正好,还觉得淡了。
小孙女说:“奶奶,你嗅觉出问题了。”
是我老了呀,嗅觉在退化,口味越来越重,以前听见小孩子的玩闹声还觉得太吵,觉得门口的桂树香得太艳太妖呛鼻子,后来看不清听不见也不怎么闻得到了,几个小孩子在阳光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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