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梦醒之后,男人的相貌在脑海里变得模糊,但那种故人相见的感觉却像头发丝一样缠绕在心头。随后的几个月里,睡觉很不安稳。总觉得夜间卧室的角落里有个高大的身影在暗中注视着我。待到睁开眼睛,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就消失了。偶尔睡着时还会觉得有什么东西搔地鼻子痒痒的。
大约一个月后,深秋风雨交加的夜晚,我裹在被子里,听着窗外风雨大作,不时一道闪电划开暗黑的夜空,紧接着炸雷就轰隆隆的响彻这座城市。也不知为何,就觉得四肢沉重,上下眼皮都要粘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忽然一个惊雷在耳旁炸响,睁开眼,古色古香、漆了桐油的拔步床,锦缎的被子上绣着百鸟,墙角摆着花梨木的梳妆台,镂花的门框,一人合抱粗的木头房梁。外厢传来“笃笃”的敲门,一个脆生生的女声问道:“小姐醒了没?”闷声应了一句。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走了进来。头上簪粉色珠花的姑娘举着净面的铜盆跪在床前,另一通身水绿色的姑娘捧着放有毛巾、牙粉、漱口茶水的托盘立在一旁。还有一个周身气派就不同的姑娘径直走到床前,一瞧就是管事的。她与我卸下手上的镯子,帮着洗漱。剩下几个小丫头七手八脚的系上裙。一群人拥簇着我坐到梳妆台前,梳头描眉,抹粉图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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