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心底像有什么坚硬锋利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刨着，由浅坑慢慢汇集为深渊。
    他低下头喃喃道：“你这一跪，便要让我半生痛苦。”
    这句话被呼啸的风声一带而过，仿佛没有存在过。
    “求皇上下旨，放奴婢出宫。”她低垂着眼帘，不再看他，抬起手捋了捋脸侧的碎发，下一秒又被吹乱。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寒冷，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害怕一辈子被囚禁在这寂寞深宫中，同样也害怕他答应放她走。
    她的冷漠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一下子掀翻了桌子，盘子、碗碟，呼啦啦碎了一地。
    殿内一片狼藉，破碎的瓷器、美味的佳肴，散落在四处。
    门口的太监宫女看到飞出来的碗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
    东方墨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摁到墙上用身体压着她，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头，两人四目相对，她满眼的恐慌，因害怕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让她绝望的话。
    “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皇宫。”
    雪片子刮得越来越猛了，门外的几个人齐齐跪在雪中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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